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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一首關於老虎的詩

所謂的神,大概就浮現在遇到超越想像的事物時,那種奇異、令人懾服之感。  彩虹、石籠子的寶藍色尾巴、松鼠叫聲、野桔的香氣、狗對人的信任、醜到不行的毛毛蟲......。 與動物的相遇最常帶給我這樣的感受。 第一次遇到老虎是在泰國的動物園,牠的脖子纏著粗大鐵鍊,趴在小圓台上休息。 我站在牠面前看得入神,彷彿牠正從民間故事和卡通中走出來。 我當時還沒有意識到,眼前對我來說如此巨大的存在,其實也只是其他遊客不到十秒的風景。 我不敢想的是,人是否終究會遺失了約定成俗之外的虔誠? 野生老虎只剩三千隻了。從二十世紀初到現在,九萬多隻老虎就這樣不見了。 牠們被殺來補了人的一些東西,例如健康,還有派頭。這是一件荒謬大於哀傷的事。 再怎麼看,困住的都是人。

囚虎

他再也找不到流淌成詩的慾望。 寄生的碎片嗷嗷待哺, 以歡愉飼養風景、眼睛狩獵遠方。 殺了彼此身上的神,更渴; 你的骨是衰弱黑夜的酒, 皮是白晝的一盞燈。 他踉蹌前行,走不出路; 沒有眼淚,澆不熄文明的火圈。 尊嚴成了燃料、神話化為鐵鏈。 驕傲的山不再尋覓你黃黑背影, 童年的水池爛在夢中, 時間哼著陳腔濫調的歌, 伴你兜圈。

人的探險

人為什麼要探險?經過一趟小溪行的洗禮,我又懂了一些。探險是一種創造,我們從中獲得一條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路徑,還有一顆篤定的心。 週二下午的戶外探索體驗課,陽光熱烈,一群男孩女孩正驚險地橫跨大水池(竟然沒人掉下去!虧我相機都準備好了),緊接著,他們像蜘蛛人一樣,手腳並用在木平台外側爬行,景象真奇特。下一關他們要去森林裡溯溪。 我跟著大家拉著繩索,沿土壁往下步入森林。最前頭有人拿鐮刀開路,其餘的人想辦法跟上。沒有人告訴我們怎麼走,只知道往上游前進。我們唯一能做的,是賦予身體信任,讓它帶我們走向每一步未知。我們踏著溪水、石頭和枝葉,放大每一寸肌膚感覺,找尋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安全的落腳之地。腳下大小不一的石頭,一塊塊有它的個性,有的粗糙、有的平滑、有的穩固、有的搖晃,腳底的觸碰是唯一的依據,踩下時只能放膽。一步一步通過,累積的相信形成一種篤定,就算偶爾滑倒也沒什麼。 最快樂的事情,是發現我們有能力造就自己的平安,而那份平安背後有我們最細膩的感受記憶、與自然之間的密語;無法複製、無法取代,只刻印於單一個體。這個儲存了新記憶的身體,又將帶我們闢出下一條新的路。 探險人往四面八方走,世界就不一樣了。

卓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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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讓我目不轉睛的 總有一天要回去 可是後方無聊太多 也好 你不自覺就會看到美

開果醬初體驗

顏色牽著顏色在空氣中飛旋, 激烈撞擊、四處逃竄。 深與淺此起彼落,飛散、交融。 忽然之間匯成一條小河,悠悠流動。 流動的是這個世界的血液。 航行中的人們吹著一樣的風,哼著不同的歌。 太陽星星都在眼中。 奔跑的孩子只想遊戲, 不近不遠, 不輕不重。 就在此刻, 此刻他們將紅色的心晾起來, 滑入五彩的海裡漂流。

少年拿起菸 對抗世界的死寂 燒心底不再甦醒那塊 這是記憶列車的白色蒸氣 是某個宇宙要爆炸的信號 膨脹的意志 畏縮的身體 制約的嘴 痲痹的臟器 各搖旗幟 舒服衝撞 擦一段突起火光 照亮臉龐 往內燻黑 點燃時間一柱一柱 鏤空 崩掉 冷去 看著 煙是活的 火在呼吸 坍塌之前他先忘了自己 2014/6/24

臭小鬼們

如果我說你們是野生的藝術品, 那是因為你們能讓我醒過來。 我不想再更老了。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老和年紀是無關的, 是漸漸開始怕東怕西,開始有所保留; 弔念著過去,死巴著未來。 老,是愛的時候不說愛。 老,是一直想著失去。 所以我們就這樣約定好了, 擁抱的時候要很用力, 眼前的東西絕對最重要; 分離的時候我們不說再見, 我們說去你媽的。 上岸之後要用長出來的雙腳, 醒著走每一步, 星星出來時就吹吹口哨。 只有現在的臭小鬼們, 別蓋著時光睡著了。

這色老頭怎麼會是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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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色老頭怎麼會是藝術家? 文/黃筱倫 ▪  色老頭的秘密  ▪ 圖1         有天坐在學校閱報室,抓起一本書。書的封皮,有幾幅黑白圖像拼貼:全裸的、繩縛的女人、少女、人臉、貓一隻,拍攝風格極為強烈大膽,心裏忍不住浮現「色情」、「變態」等字眼。看書名,果然是荒木經惟,那位著迷拍攝情色照片與女體、愛慾橫流的日本攝影師。         不就是一個愛拍照的色老頭嗎?我對他只有這樣的印象。忐忑地翻開這本《荒木經惟—寫真的話》,裏頭荒木回顧了四十年的攝影生涯,從最早的拍攝對象「阿幸」開始談起,一個髒兮兮、流著鼻涕、玩耍笑鬧的少年(圖1、2)。 「我還是覺得這個時期的照片最棒,因為從中可以看到某種動感,也就是活著、正在進行某種活動的感覺。『生』即是『動』,這是我創作的原點。」 (p.46)接著,是街頭中年婦女一張張注滿生命的臉、父母的遺體、壓扁的可樂罐、花的姿態、女人、少女(圖3)、愛貓奇洛、與摯愛妻子的生活(圖4),這些日常種種都收納在荒木的鏡頭之中。         當我翻著書頁,跟隨荒木直白的話,關注一個個勾動他的周遭事物,才發覺到:他的作品中蘊藏最強大的東西,是攝影師個人的直覺、感受與某種狂熱;並非單純宣洩慾望,而是浸淫在愛慾(生)與死亡兩種意念之中,照片因此獨具生命。攝影師、被攝者,兩方都用自己的方式活在裡面。 圖2 ▪  真實和藝術  ▪ 「 ……所謂的紀實攝影,就是捕捉人類的本質。紀實攝影是持續地凝視,然後發現、感動。......我有一個很老式的信念,認為只有真實之物才能夠創造同樣的真實之物。所以首要之務,就是撫臀、吶喊,以剝除虛假的外殼。 」──荒木經惟(p.182) 圖3 有些藝術作品挾帶了某種思想、理念,或是能道破現實中的真相,這類的作品如果同時具備形式的美,很容易讓人認定是好作品,至少會比只有形式美的作品多了些不同的意義,意義就有可能再生出力量。不過,後來想想,那股力量也不是直接來自作品中的道理,反而是那份創作的初衷,也就是作者對世...

一個冬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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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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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被掩埋的情感森林挖出來,呼吸。

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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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把別人的痛苦當成燃料罷了。         回想起煙花似的光輝,他懷念但不沈溺。那一次燒到剩下餘燼時,他開始想,該緩一緩了。他準備動身前往另一個地方,而這趟旅程一開始是有點寒冷的。脫掉了標誌他的所有外衣,再一次,像嬰孩般初入一個不舒服的世界,但他不哭。如果時間不曾那麼恣意流逝,如果鬆散的他不願不顧一切貼近赤裸,他不會回過頭來發現種在自己身上的痛苦;那是屬於人類的痛苦,與命運可說是緊緊相連。他要生長,於是煩悶成為果肉,自然而然。在放生之後,有幾次他在顫動的黑暗中感觸到死亡的顏色,於是活著的樣貌又翻轉了,世間愈來愈真實。那樣的真實是殘酷的,但也最為美好。他重新睜開眼,帶著他僅有的繼續走。

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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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爬樹、嬉戲; 風吹、日曬、雨淋。 彩色畫格瘋狂跳躍, 踏步、 踏步, 欸,走多遠了? 猴子演員的家。 我們看牠們看我們看不到牠們。

城市X塵世中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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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Benjamin Tsai 一只巨大畸形的手, 建造一幢一幢死亡覆蓋生命。 滿載慾望的方舟已找不到海。 走。 在失去眼睛之前, 走入火光未熄的一片狼藉。

photography

How is photography violent? I mean, if we take photos with appreciation and loving heart, then how? By observing the motives of taking photos, I think perhaps the violence of photography lies in the hidden declaration on each still images:"all these are mine." The luxurious dishes, family bonding, treasurable friendship, the taste of art, astonishing sunrise, romantic craziness, smiles. Faces. Moments.  The meaning is framed. Few choices are left for readers. Admiration. Explanation. But on dead things. If things only live as they live to their fullest, if they only exist in the flow of  time, then, to capture a moment of them is to make a specimen. Those beautiful little dead things.

狀態

他一直旋轉, 在掉落的邊緣不停歇。 那姿態帶有一點恆常的味道。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可以嚇著他。 矛盾的是他最熱情擁抱生命的樣貌, 竟是白色,一抹「安於命定的冷漠」。 眾多面具之下他沒有臉。 荒謬感一陣陣湧上喉頭, 時間像痰。

鼻孔rebi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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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鼻塞,經過沒有嗅覺的兩天,今早打開爐子上的鍋蓋,芋頭香氣清清淡淡的傳送過來,媽媽在上班前特地煮的,嗯,鼻孔終於重生了!水沸騰後丟菜,香菇的氣味,空心菜、皇宮菜、高麗菜,各有不同質地的香氣。狗味,汗味,貓口水味,房間裡層層堆積出舊的味道。特別的是,只要開始移動,吸入的空氣聞起來都像過去。臺北街道的氣味,燈紅酒綠帶一點眷戀,畢竟小時候的回憶都飄蕩在這該死的臺北。白千層的怪味,機車廢氣、菸味、雨味、紙味、香水味、垃圾味......吃素之後發現嗅覺變得特別敏銳,氣味又常牽著記憶,一種味道勾著一個景象,一幕幕大腦曾過濾掉的渣滓。話說回來我的大腦渣滓庫應該快爆了,都濾光了,如果沒有用力翻找的話,我現在記不太起什麼。今天那些過去一直撲鼻來,時間慢慢的,我有點喜歡這樣的感覺。

無人島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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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跳海.找樂子 ☺ ☺ ☺ //2014全人-戶外教學@西嶼坪//

活著-谷川俊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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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雙手的溫度,即是生命。 今天大海為我上了一課,給了再珍貴不過的禮物。大海搖晃篩出生命的核,無助有多巨大,我有多久不曾呼救。(你們的呼救又曾被多少不以為意淹沒。)生命之輕猶如漂浮海中,進退不得,無處施力,恐懼再大也只是汪洋中的小點,一個未到終點但也到不了岸的存在;生命之重展現於希望前來,你實實握住的那刻。有所聯結,溫暖回來。他並非天降奇蹟,他來與你一同奮戰,走過生命一課。於是,我的名字給了大海。我的溫度給了任何需要我前去的地方。

無知是一種邪降 (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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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為何無聊,RPG遊戲為何有挑戰性,因為後者環境、世界觀、角色屬性、任務都設定得很清楚。換句話說,生活無聊是因為被無知、謊言所蒙蔽,以為自己自由,卻不明白設定隱藏的限制,習慣失能導致的無力感。」 「共同體實是殘酷叢林,黨同伐異,要入夥新人屈服換取保護,加入霸凌來鞏固認同、團結。個人不是順民、愚民,就是叛徒、流亡者。如果定位為管理問題,制度設計設法民主平等,而群眾毫無組織、在所有地方相撞,互相抵銷而一事無成,被分配到這微小得一文不值的現成權力,只會志氣消沉,拒絕參與,寧願無知,以逃避損失。如何保持成員的活性?答案是責任和自由。」 引自:無知是一種邪降/盧郁佳 全文: http://www.psygarden.com.tw/book.php?func=visit&bookid=MjAxMTA0MjAxNDEzNTM=&deepread=1 -------------------------------------------------- 上文引自《倫理21》的書序,很值得一讀。此書第一章即進入「慣於追究家長責任的日本社會特殊性」這一主題。北捷事件發生後,在網路上、生活周遭,陸續聽到一些要兇手家長踹共的聲音。社會作為一共同體,不明追究也易淪為暴力,把人逼死不是難事。事件成因、責任歸屬等等,還要更細膩地去看。「責任」和「自由」,大概會組裝成雙節棍那樣的東西吧,兩者是一體的。如何拿來打破無知、無奈與無意識,還能與現今社會的冷壓迫抗衡而不被麻痹?人性的保存已變成一難題;人性中需被轉化的、例如殺人與攻擊的欲望,該如何排解且同時還能持續作為一個真實的人?萬事萬物一直在瓦解,無可奈何,我們也只能不斷建立。任何建立都不容易,但這過程或許顯影作為一個人的價值。或許推到最後也沒什麼,像煙像花一樣,但也只能這樣。畢竟摧毀太容易。

所謂破精神

我長成的地方其實沒有什麼豐富的文化土壤,只有吃飯片爽片帥叔戴普片與偵探小說堆疊起來的歡欣世界。第一次認識破報是上了大學,系上好朋友洪琬婷,常常拿著這樣一份報紙,用螢光筆圈來圈去,然後我就偷學起來了。 接觸動物保護後,破報對我來說,是唯一一個能放任動權者在上面瘋言瘋語講些驚世駭俗的話的大膽報紙,非常敬佩。